第(1/3)页 李山霞坐在那真皮座椅上,小屁股颠了颠,这触感比家里那硬邦邦的炕席可强太多了。 她两只手抓着那个亮晶晶的方向盘,嘴里发出“嘟嘟”的配音,那股子兴奋劲儿,活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猴子。 李山河站在车门边,抽完最后一口烟,伸手想把这小祖宗给拎出来。 天都擦黑了,这一路奔波,肚子早就在那唱空城计,哪有功夫陪个小丫头片子在这练车技。 “下来,别把那皮座给磨秃噜皮了。那玩意儿虽然结实,也经不住你这么个磨法。”李山河伸手去抓李山霞的后脖领子。 没成想,这丫头反应比那林子里的松鼠还快。 身子往旁边一缩,两只手死死抱住那个方向盘,圆滚滚的大眼睛瞪得溜圆,警惕地看着李山河,那架势就像是在护着自个儿过冬的松塔。 “我不下!这车是我的了!”李山霞理直气壮地喊道,声音脆生生的,“刚才可是你说的,让我坐个够。这才哪到哪啊,屁股还没捂热乎呢!” 李山河气乐了,这那是养了个妹妹,这分明是养了个债主。 “我是让你坐,没说这车归你了。赶紧下来,让你嫂子给你拿糖吃。那大白兔奶糖,不想吃了?”李山河开始使出杀手锏,诱之以利。 往常这招那是百试百灵,可今儿个李山霞显然是有了更高的追求。 她吸溜了一下流到嘴边的鼻涕,眼珠子骨碌一转,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,掌心朝上,在那晃了晃。 “糖我要,车我也要坐。你要想让我下去也行,得给过路费。” “过路费?”李山河被这词给整懵了,这词儿是谁教她的? “对啊,彪子哥说了,这车是大领导坐的。大领导下车都得有人扶,你是想让我下车,那就是请领导下车,得给钱。”李山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那小脸上满是商人的精明,“不多,给五块钱,我就下去。” 旁边的彪子正搬着东西,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脚砸了,赶紧把脑袋缩到箱子后面,假装自个儿是那透明的空气。 李山河咬着后槽牙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,啪的一声拍在那只小胖手上:“拿着!赶紧滚蛋!我看你这心眼子比那煤球都黑,以后谁敢娶你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 李山霞拿到钱,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。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,这会儿立马笑成了那盛开的狗尾巴花。 她麻利地把钱揣进贴身的小兜里,还拍了拍,这才从车座上滑下来,背着小手,迈着大爷步往屋里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