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缨略一点头,目光掠过队伍:“人齐了,那便走吧。” 女人声音清冷,当先策马出堡。 两名边军骑兵一左一右护住车队。 秦猛带队跟上,蹄声踏碎晨霜,碾过覆着薄冰的土路,渐行渐远。 秦天宝站在堡门口望了半晌,直到队伍消失在视线中,才喃喃转身:“哎,可别出什么岔子……” 出了堡,天地骤然开阔。 铅灰色云层低垂欲坠,北风卷着细碎雪沫,从荒原尽头呼啸而来,刮在人脸上如刀割肤。 这支十余人的队伍在官道上迤逦而行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 韩缨麾下两骑如游隼般前后巡弋。 一人护卫侧翼,一人断后警戒。边军行事章法森严,即便对这临时征调的屠宰队亦护持周密,毫不懈怠。边军显然对屠宰储备比较看重。 秦猛策马在车队侧前方,目光如梳,缓缓扫过旷野。 沈秋月控马跟在他右后侧,弓已摘下,横放马鞍,右手虚搭箭壶。 “猛子哥,这阵仗……”王铁牛好奇过后,徒步跟在车旁,忍不住压低声音,“咱真像要上阵。” “本来就是上阵。”秦猛目光不离远处丘陵,“眼下要防着突然袭击,入了营地,和牲畜厮杀。” 众人闻言更加警惕起来。 边堡百姓早习惯这般生活——异族潜入作乱常有发生,冬日更是兽潮将至,男女老少皆兵。 此刻虽只去军营屠宰妖兽,可谁都清楚,那些畜生或许撕碎过百姓的喉咙,獠牙上血渍未干。 行出七八里,前方渐入丘陵地带。 官道从两座土石山包间穿过,形成一道天然隘口。 山风掠过光秃秃的灌木丛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 秦猛忽然勒马。 几乎同时,前出的边军骑兵折返,奔至韩缨马前低语。 韩缨抬手,整支队伍戛然止步,众人下意识握紧兵器。 隘口前方三十丈,一道魁梧的黑袍人影抱刀而立。 那人约莫三四十岁,光头,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从额角斜划至下颌。山风吹拂鼓荡起黑袍。 他却稳立于道中央,如一根钉进冻土的铁桩。目光扫来时,冰冷漠然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。 秦猛瞳孔微缩。 视野里,对方周身散发的“热源”澎湃汹涌,与韩缨不相上下,更有一股粘稠的恶意弥漫而来。 那是煞气,而且是杀过不少人才会有的凶煞戾气。他瞬间想起陈勇那张皱纸团上的警告。 “装最帅的比,就得挨最毒的打。”秦猛狂撇嘴。他揉揉小白狐,后者乖巧地跳到沈秋月怀里。 第(2/3)页